歌中之歌——雅歌

雅歌的直译是“歌中之歌”,这是因为希伯来语里没有形容词,没有…

雅歌的直译是“歌中之歌”,这是因为希伯来语里没有形容词,没有办法用形容词来形容这是最美、最棒的一首歌,只能用名词,所以不能说是“最棒的一首歌” ,而要说是“歌中之歌” ,不能说“最伟大的王” ,而要说“万王之王” ,不能说“最伟大的主”,而要说“万主之主”,所以“歌中之歌”的意思就是最棒、最优美的一首歌。也许这是最棒的一首歌,但为什么会出现在圣经上呢?这卷书不但不属灵,还充满了感官的描述。文中谈及五种感官,比如说到嗅觉,可以闻到苹果、葡萄干儿、鲜花的味道;说到味觉,可以尝到水果的味道;还有听觉、视觉和触觉;五种感官都提到了。这首歌充满了对感官的描述,描述年轻男子还有年轻女子的身体时,描绘的內容开始变得很亲密,甚至很刺激。听说犹太人的拉比把这卷书看为非常神圣的一卷书,称它为“圣中之圣”,有一些拉比在读这卷书的时候会脱鞋表示尊敬,听起来真是不可思议。所以,我们要怎样来看这卷书呢?

大多数人都把《雅歌》当作寓言故事,每个人都用不同的系统在解码,解出来的意思都不一样,每个人都照自己的想法去解,解出来的意思都不能令人满意。我们为什么不能用一种最简单的方式就照着字面上的意思直接解释呢?因为我们觉得这样不好。问题就出在希腊思想对我们的影响远大过希伯来思想,希腊思想总是切割得清清楚楚,把身体和灵魂切割开来,把神圣和世俗切割开来。因为把身体和灵魂分开来看,而没有把身体和灵魂看为一体,所以希腊人不是很属灵就是属肉体,不是极为放纵就是绝对禁欲。而希伯来思想中只有一个神,祂造了身体和灵魂。希伯来人认为身体是好的,而希腊人却认为身体是罪恶的。如果良善的上帝创造了物质的世界,那么物质的东西就是好的,男女都是上帝造的,祂要男女能够坠入爱河,能够结合成为夫妇,所以这不是寓言而是一个肯定。这卷书的目的在于肯定男女之间的爱。上帝在对我们说,这是我想出来的,是我创造的。魔鬼在世上散播的一大谎言是上帝反对性,撒但赞成性。但事实却正好相反,魔鬼说服很多人相信这个谎言;而事实是上帝创造了性,是撒但一直在从中破坏。《雅歌》是对凡人之爱的肯定,圣经上说,上帝已经洁净的东西,人不可称它为污秽的,这句话特别适用于我们对这卷书的理解。

然而《雅歌》的重点就只是在肯定男女之间的性吸引力吗?当然不只是这样,《雅歌》也是一个比喻,不是寓言是比喻。寓言是虚构的故事,背后有隐藏的含义;但比喻是一个事实。《雅歌》这卷书从头到尾讲的就是一个爱情故事,就是一个最爱你的人写给你的信;这就是一封情书。这卷书是一封情书,应该当成情书来读。这是一个爱情故事,讲上帝在帮祂的儿子找新娘,重点就在这里,最后以婚礼结束。整卷书是一个爱情故事,插在圣经中间的这卷书是个爱情故事,爱情是现实生活的关键,就是这卷书所传达的信息。比喻是用事实来说明另外一个相象的事实。耶稣就常常使用比喻,祂说:天国就象这样。这是比喻,天国就象这样或那样,祂先讲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然后指出大家所不知道的那一面,再加以两相对照。《雅歌》这卷书的比喻很简单,它说的是男女之间的爱很象上帝和人之间的爱,这两种爱十分相像。当然人类的爱每个人都体会得到,有75%的流行歌曲在讲男女之间的爱情,爱情是最普遍的歌颂主题,全世界的人都体会得到。圣经说你和上帝的关系可以象男女之间的爱,你可以对上帝说,我心爱的人属我,我也属我心爱的人。这两件事十分相象,这是一个比喻。所以我们要把《雅歌》当成比喻,是用一个事实来说明另外一个事实。

《雅歌》的内容是真的,是所罗门王写的。书中说所罗门当时已经有60个妻妾,所以他写这首歌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妻妾成群了,但是《雅歌》中的这个女人才是他应该娶的对象,她是来自北方的乡下女孩儿,是上帝为他选择的对象。《雅歌》是有情节的,但学者们对情节的看法很有差异。有一些学者说情节牵涉到了三个人,说这里面的关系是所谓的三角恋爱,讲到了一个牧童、一个君王和一个女孩儿,她在贫穷的牧童和富裕的君王之间左右为难、难以抉择,她应该选哪一个呢?整卷书都可以看得到这个三角关系,夹在中间的女孩儿不知道应该选谁。这个情节很有意思,可以讲出一篇精彩的道,因为最后可以对会众说,你就是那个女孩儿,你要选这个世界的王,还是那个好牧人呀?听起来好象很精彩,却是废话连篇。若情节真的是这样,所罗门何必写下这首歌,害自己变成故事当中的坏人呢?

《雅歌》这整卷书的气氛纯真,没有罪恶,根本不是邪恶的君王在套路淳朴的少女,那样讲根本是扭曲。这卷书从头到尾就是一首纯洁而单纯的情歌,所以我们必须回到只有两个人的情节。为此必须要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男人讲话既象牧羊人又象君王呢?其实以色列有很多君王是牧羊人出身,这是很特别的现象,最上位的君王兼具牧羊人的身份,而牧羊人是当时社会的最低阶层。当撒母耳问耶西还有没有其他儿子的时候,耶西回答说“还有一个牧羊的儿子”。在此特别一提的是,摩西在领导上帝的子民之前也是个牧羊人,大卫做王之前也是个牧羊人,所以这种双重身份是很常见的。

第一次读《雅歌》时,感觉就象打开了一盒拼图,看到了五颜六色的图片全部混在一起,我们就用这些图片拼凑出它的全貌来。首先是《雅歌》的最后一章(第八章)谈到一件事,所罗门在北方的巴力哈门拥有一片山坡地,当他想暂时远离国事时,就会到那里去牧羊。他为了放松自己,就换上乡间服饰到青翠的乡下走一走。所罗门经常会这样做,摘下皇冠,穿上牛仔裤,然后往北方去散心,到了那座山坡地,就牧放几只羊,出来吃草。以色列的牧羊人必须带羊去找青草地,因为他们的青草地并不多,山上的青草地往往是这里一簇那里一簇的,另外得找到静止的水给羊喝,因为羊的鼻孔很靠近嘴巴,如果水面波动得太厉害,水一呛进鼻子,羊很容易就会呛死,所以一定得找到静止的水。好的牧羊人知道哪里有青草地和静止的水,也许每天得带着羊走上十五英里的路。在阳光正烈的中午,牧养人会让羊躺下来,把羊的四条腿绑起来,让羊躺在青草地上,而不是让羊在炽热的太阳下累坏,好牧人就是这样照顾他的羊的。

所罗门在巴力哈门的那块山坡地上,原本住着一个农夫,在农夫过世后,他的儿子继承了农场,我们不晓得他有几个儿子,大概是三个或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可能其中有一个女儿年纪很小,另一个女儿已经长大了,就是这首歌中的女子。她每天都要做很多很多苦工,原来她的父母把葡萄园平均分配给了儿子和女儿,但是几个兄弟把许多家事还有农活儿都推给她去做,所以她为了照顾他们的葡萄园,就根本没有时间照顾自己的葡萄园。另外有一件事恐怕会让她一辈子得替她的兄弟们当牛做马,那就是她的肤色在风吹日晒下一天一天地越变越黑,可怜的女孩儿,她结婚的指望也就一天一天地消失了,她心想:这下完了,我得替我的兄弟们当牛做马一辈子了。

有一天,她在田里遇见一个年轻人,两个人聊了起来,互有好感,他们就约了第二天见面,第三天再见面,第四天还见面,连续见面两周以后两个人陷入热恋,开始讲一些热恋中男女常说的蠢话。比如他们对彼此说,我们以青草为床榻,以香柏树为房屋的栋梁,以松树为椽子。女孩子婚前会说这种话,婚后就会要求说,她要什么样的卧房等等,结婚前什么都无所谓,青草可以当床,树木可以当屋顶,热恋中的男女常说这种话,是不是?这些话全记载在《雅歌》中,但是只有一件事令她感到困扰,就是不晓得这男的是谁?她一直在问他,你的田在哪里?你晌午在何处使羊歇卧?他说你只管跟随羊群的脚踪去。男子没有正面回答女子的问题,不讲明自己的身份,反正他们情投意合,两人深深相爱。最后男子向女子求婚,女孩子等这一刻等了很多年,她开心地说,我愿意、我愿意。男子却说,我明天得要离开,我住在南方的大城市里,我在那里工作。可他又说,我会回来娶你,你可以开始准备婚礼了,我明天就要离开,但我会回来娶你。接下来的几个月,女子很兴奋地为婚礼做准备,她从来没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一天,现在她兴奋得不得了,但是这个时候她开始做恶梦,这些梦境的背后所有的含义其实是很容易理解的,所有的梦境都是女孩儿失去了情郎,一直在找他。

有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梦见她在街上到处找男子,她看见守门人就问他有没有看到她的心上人?他们没有看到,她就在街上到处找他,问他到哪里去了?后来找到他,就抓住他,把他拉回自己母亲的卧室里,说我再也不让你走了。醒来却发现自己抱着枕头。还有一次,她梦见情郎站在门口儿,他把手伸进门上的洞儿想把门拴打开,偏偏打不开,因为门拴卡在下面,她的情郎一直想办法要打开门,但是女子却全身动弹不得,她的心情沮丧极了。后来情郎的手不见了,这时她可以动了,就跑到门那儿去把门打开,但是情郎已经走了。这个女孩儿为什么会做这些恶梦呢?答案很简单,她担心情郎不会回来娶她,她就开始胡思乱想,也许对方只是逢场作戏,不会回来娶她了。

后来有一天,她在田里,路上突然扬起一大片的灰尘,路上来了很多马车,她问她的兄弟们是谁来了,他们说:是王来了,是地主,是耶路撒冷的所罗门王,他来巡视他的土地。大家准备屈膝迎接君王,这女孩儿没见过君王,就偷偷地瞄了一眼,没想到马车上的年轻人竟然就是她的情郎,于是这个时候,女孩儿突然明白过来了。所罗门王已经有60个妻妾了,她惊讶地发现她将会是那第61个,她现在即将离开这个乡间去住皇宫了。

婚后,她第一次参加宴会,这是为她举办的宴会,她坐在首席上,座位就安排在王的旁边,那60个美丽白皙的妃嫔都围绕在她身旁。她说,你们别再盯着我看了,我是因为替兄弟们看守葡萄园,皮肤才会这么黑的,我是不得已的。对于皮肤黑这一点,她感到很自卑,而且可以看得出来,她常常拿自己和其他妃子来比较。当男人有好几个女人,那些女人就不会有安全感,她们会互相比较,你爱她多过爱我等等。他之前娶那些妻妾并不是上帝的旨意,他当初应该等到上帝为他安排的女子才对,不过他是有样学样。因为他的父亲大卫和当时其他的皇室成员都是这样。这时候女子问所罗门,我们能不能回北方,我们能不能以青草为床,以树木为顶,能不能去住你那个田园?他说不行,我是王,你是王后,你得和我在这里。她只好对王说,你看,这些女人这么漂亮。她自卑地说,我只是沙仑中的玫瑰花,只是谷中的百合花。我们以为这些花很漂亮,但去过以色列就会知道,这些花长得很小,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漂亮。谷中的百合花长在阴影中,花很小,沙仑中的玫瑰花则是一种长在地中海沿岸平原上的小花。她说,我只是沙仑的玫瑰花,只是谷中的百合花。她这样说其实是很自卑的意思,但王回答说,我的佳偶在女子中好象百合花在荆棘内。这句话让她得着安慰,她就唱了一首歌来给自己打气,这首歌的歌词是这样的:他带我入筵席所,以爱为旗在我以上。她对自己唱了这首歌。她必须要接受她已经爱上这位君王的事实,这就是这个故事的大纲,也就是拼图盒上的图片。

这卷书为什么要会放在圣经里呢?有两个答案。第一、我们信仰的中心其实是一个很私人的关系,若你没有这个私人的关系就错过了最重要的部分,并不是上教会、读圣经或支持宣教士就算是基督徒,要和上帝相爱才算是基督徒,唱圣诗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我们是在唱情歌,若你不明白这一点就不明白信仰的核心。在圣经的正中央描述了一个很亲密的爱情关系——所罗门和这个乡村女孩的关系,这告诉我们圣经的核心是在于一个亲密的私人关系——我心爱的人;良人属我,我也属祂。这个故事放在圣经的正中央可不是意外,因为整本圣经都是用男女关系来形容上帝和人的关系。在上帝和以色列的关系当中,上帝是丈夫,以色列是妻子,上帝追求以色列,在西奈山上娶了她,跟她进入婚约,当以色列去找别神的时候,就成了淫妇。

圣经里有一个先知问上帝:“你要我做什么?”

上帝说:“我要你去街上找个妓女。”

先知说:“但我是个传道人,你要我找这个妓女做什么?”

上帝说:“你要娶她。”

“然后呢,主?”

“然后你们会生三个孩子,她会爱老大,但不爱老二,而且老三甚至不是你的种,你要给他取名叫——不是我的。”

他问:“主啊,然后呢?”

“然后她会回到街上重操旧业。”

“把三个孩子留给我?”

“没错。”

“那我该怎么办呢?”

“你要去找她,替她赎身,还她自由之身,然后带她回家,重新爱她。”

“主啊,然后呢?”

“然后你要去告诉我的子民,以色列,我对他们的心情就象这样。”

这个先知就是何西阿,这是《何西阿书》的重点。在旧约圣经中,上帝和以色列的关系就是这样,上帝追求她,得到她,失去她,却仍然爱她,想再带她回家,这是很私人的关系。在新约圣经里,情况还是一模一样,基督说,我是新郎,我在找新娘,你就是那个新娘。在圣经的最后一页,新娘渴望新郎快来。她说,快来。新娘说,请你快来。她已经准备好了,穿上白衣,也就是公义之袍。圣经从头到尾讲述的都是一种爱的关系,《雅歌》中描述了这种关系,《雅歌》中年轻的男子对女子说的话,正是主对你说的话。女子对男子说的话,你也可以同样对主说。所以有很多圣诗是从这卷书中取材的。这卷书的内容不是寓言,字里行间并没有隐藏什么特别的含义,石榴就是石榴,乳房就是乳房,上帝说话是当真的,而《雅歌》所比喻的就是我们和上帝的关系。还有一点就是,我们和上帝之间并不是情欲关系,而是情感关系。

当初彼得在庭院中的一堆炭火前不认主,在整本新约圣经里只提到炭火两次,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之后几周在加利利,彼得见到那堆炭火就回想起来。

当下耶稣是不是对他说:我本来希望你第一个当牧师,但你现在恐怕只能当招待了,在会堂门口儿发发歌本儿。耶稣没有这么说。

耶稣是不是说:你得蹲炼狱25年,才能够进天国。祂并没有这么讲。

祂是不是说:我可以先试用你一年,如果你表现良好,我会重新考虑。耶稣也没有这么讲。

耶稣讲的是:我只要确定一件事就行了,你爱我吗?耶稣不会问你去过教会几次或这礼拜读几章圣经,祂要问的是:你爱我吗?

这是一个爱情故事,爱才是最重要的。连律法的总结都这么说,你要尽心、尽意、尽力爱主你的神,并且要爱人如己,爱确实是最重要的。

这卷书要教我们的另外一个功课是,你和耶稣的关系不仅是私人的,也是公开的。大多数人爱耶稣是因为把耶稣看成是他们的牧羊人,主与他们同在,带他们走过死荫的幽谷,主也会带领他们到可安歇的水边和青草地。你爱上耶稣这位牧羊人,祂照顾你这只羊,过了一段时间后,你会突然发现祂是你的王,祂是万王之王,你是祂的新娘,你即将成为王后,和祂一同作王,你将会变成公众人物,你有了额外的责任。可是有时候这个责任很重,你是王的新娘,你是王室成员,未来的国王要娶你,这一点改变了整个关系。如果可以维持私人关系,回到巴力哈门的田园,那该有多好;如果可以私底下跟主保持关系,这样就不用面对很多讨厌的事了,不用一直被批评、被关注了。因为你一旦跟同事说你是基督徒,大家就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真的是这样,而且人们会期待你不一样。如果能够跟耶稣维持私底下的关系不是更好吗?这显然不行。因为祂是万王之王、万主之主,而你爱上的是一个王。一旦成为了王室成员,大家都会一直盯着你,所以不管你什么出身什么背景,都有责任活出王室成员的样子。

那个贫穷的乡下女孩儿发现自己住进了王宫,突然间每个人都盯着她看,因而活出王室成员的样子成了她的职责。所以,我们在基督里的职责不光是和耶稣有亲密的私人关系,还要有公开场合的关系,我们要尽到这个责任,就象王室成员一样,这是《雅歌》传达出的一个重要信息。